赛先生的政治立场
10月31日,中国导弹之父钱学森先生逝世。钱先生对中国航天与国防的功绩,居功至伟。作为回家的路最为艰难的海归,钱先生成长于五四新文化之后,出身留学加官僚家庭,他无疑是赛先生的典范,加州理工的博士,火箭之父冯•卡门的高足;但他对德先生的见解,未曾听闻。当初,钱先生在美国大学出任教授,应该对社会有一定的了解。但是,美国战后反共氛围,使钱先生终生对这个民主国深恶痛绝。
回国之后,钱先生在赛先生门下发展科研,却也卷入德先生的纠纷。据说当年,毛泽东曾经就水稻亩产万斤的报道咨询过钱先生,钱先生认为理论上可能,并在《中国青年报》发表文章解释。后来,钱先生更多的越界发言,比如原子弹和超新星爆炸、人体科学等问题,也重新被人提起。
有趣的是,就在钱先生逝世同时,10月30日,一位英国科学家被卫生部解除药品滥用咨询委员主席一职,解职理由很简单,这位科学家指出大麻的危害,比酒精和烟草要小,不应该提升大麻的危险等级。而卫生大臣约翰逊解释开除的理由,告诉媒体“他的职责是为政府药品政策提供咨询,而不是批评”。
这个说法非常无厘头。提供一个研究观点,与行使顾问角色是否称职,是两回事情。而且认为大麻危害不高的观点本身并非批评。在具体的咨询过程中,建议与批评的姿态很难区分,更不能做诛心之论。
科学、政治和社会效应的综合考量,此时决策者,比如卫生部长的水平才是关键。以笔者观察,英国卫生部长在大麻问题上,体现出了高度政治敏感度,可能是源于工党政府在毒品,特别是大麻控制上的无能,唯有强化大麻的毒品形象,打击大麻种植是相对简单的禁毒行为,容易为自己控制毒品加分。而该教授的观点,降低大麻的危害性,使得禁毒功绩大打折扣。
科学家与政治的接口,看来是一个中英共同问题。在中国,这个问题被五四新文化运动忽视,却是一个中国文化的老问题。当年陈独秀一派,只是热衷于开出德先生和赛先生药方,却没有考虑药与药之间是否十八反十九畏,以及服药先后。在中国传统文化,德、赛两位先生,却早已被“学而优则仕”的教训,安排好了交接顺序。事实证明,传统总是能打败新潮。
关于药方,眼前就有一例,八角茴香炖猪肉。今年4月,中国卫生部长透过媒体推荐这道菜,说是防治甲型流感的良方。这个花絮被肉麻地上升为中国官员会说话了,能够机智幽默与媒体互动。现在,甲感肆虐京城,据悉北京儿童医院医生连续四天门诊人次八千,却未曾听闻猪肉和茴香在涨价。看来,民众还是相信赛先生。
The times produce their heroes.
It’s funny to see how the games run, at least.